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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金婚》的叙事策略与审美价值  

2011-02-14 21:59:32|  分类: 域外撷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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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金婚》的叙事策略与审美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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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搜狐博客 作者:月明人依楼 发布时间:2010-03-10 10:51:59 查看次数: 318

内容摘要:

电视剧《金婚》的叙述视角以一种新的感知角度和方式,突破了当前家庭剧的主流叙事模式,其贴近生活常态的情节,演员出色到位的演绎,新颖的编年体叙事结构,对中国婚姻的真实展示,都赢得了收视与口碑的双丰收。它不但在叙事策略上出奇制胜,以家国同构的方式构筑了一部平民史诗,更在审美特色上注入了时代创新元素,靠结结实实的美学价值赢得了业界与观众的一致好评。

关键词:家国同构 编年体 细节 平民视角

电视剧《金婚》作为第14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的最大赢家,以贴近生活常态的情节,演员出色到位的演绎,巧妙融入生活细节的时代特色,新颖的编年体叙事结构,对中国婚姻的真实展示,引起了众多观众的情感共鸣,其收视和口碑风头颇劲,成为08年南北通吃、打破电视剧“北火南不火魔咒”的大戏。[1]

全剧以佟志与文丽的婚姻线索来贯穿当代中国史(以佟志和文丽的爱情、家庭、事业发展变化为经线,以二人为中心的夫妻、婆媳、父母、子女,同事、朋友、邻里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多重复杂的矛盾冲突为纬线),用举重若轻的方式勾画出当代中国的社会变迁,真实地再现了家国50年的变化历程,体现着浓郁的平民意识,对日常生活的诗意品质进行了有力的开掘和提升。

深受中华民族审美传统熏陶的《金婚》,不但在叙事策略上出奇制胜,以家国同构的方式构筑了一部平民史诗,更在审美特色上注入了时代创新元素,洋溢着对中和之美、质朴之美的向往与追求,彰显了电视这一大众艺术形态的特殊审美价值。

 

一、叙事框架上的家国同构:几多沧桑

“家/国同构模式即以家庭为核心,借助一个或几个家庭在一定时间段内的变迁来折射反映一定的时代特征,它们的框架形式与基本元素大体为家庭单元(即以家庭为基本情节结构与线索)、时问跨度、女性形象、悲欢离合。家/国同构模式有比较大的‘故事跨度’,几十年的时间跨度;几代人曲折悲欢的命运;家庭生活折射时代与社会变迁。反映历史变迁,含纳时代风云。将主旋律的思想意蕴以亲情化、人伦化、生活化的方式表达出来,同时通过家庭这一社会的缩影,来折射现实社会的变动更迭,并纠结起复杂的人物关系,使人物曲折坎坷的命运线索得以附丽”。[2]

电视剧作为一种叙事艺术,其叙事方式和技巧显得至关重要,直接关系到剧作的成败,长篇电视剧尤其如此。长篇电视剧因为篇幅长,播放的时间也长,如果没有适合表现内容的叙事方式和高明的技巧,就会削弱它的观赏性。电视剧《金婚》的创作者把50年问国家与社会、历史与时代的变迁巧妙地融入到人物的命运变化中,把男女主人公5O年的生命进程作为前景,社会发展作为后景,前、后景交融,相得益彰。

(一)家:婚恋家庭伦理的生活叙事

电视剧作为叙事艺术,本质上也是一种信息交流,交流的效果如何。在很大程度上要取决于信息接受者的理解程度。詹·莫拉柯说过,在观赏电视剧的过程中,“一个人对画面的解读愈好,他对它的理解便愈多,而画面对他的威力也愈大??愈能引起共鸣。”[3]有学者把这种能与观众形成互动与共鸣的叙事结构称为开放式结构,并认为这是电视剧在叙事方式上与电影的显著区别。

而从婚恋家庭视角入手,无疑是最容易与观众达成互动与共鸣的方式。家庭剧叙述一家一户或几家几户的日常生活故事,柴米油盐、儿女情长或生老病死,乍一看,似乎是全无技巧的“生活流”叙述,然而,稍加品味,仔细审视,便会发现这一看似自然平常的叙述方式其实包含着诸多艺术匠心与制作技巧。家庭剧在叙事艺术上如同其在精神内涵上一样鲜明体现出沟通传统与现代的继往开来的时代特色。具体来说,家庭剧大多采取多线索叙事结构,呈现出双构或多构的结构模式,开篇布局、戏剧冲突的起承转合、过渡照应以及结局安排等方面都充分体现了传统叙事法则参差错落的艺术特色。家庭剧在叙事时空上大多通过设置双重时空关系即自然生命时空与心理情感时空展开对比,表现了作品对精神上、情感上真善美的坚守与追求。在人物塑造、表现手法上亦体现出潜隐对比的原则,在善恶、美丑的大原则统辖下,进一步形成不同类型人物性格对比共构。家庭剧中有着一定数量的典型人物、圆形人物形象,较为鲜明地体现着现代美学原则,精神意蕴相当丰富,是家庭剧对传统美学观念的自觉超越的具体表现。

《金婚》可说是此项理论的优秀范本。该剧从始至终都围绕着佟志和文丽的婚姻展开,从恋爱到金婚庆典,通过两个人在婚姻历程中的各种生命与情感体验,将普通人的生命进程融于柴米油盐酱醋茶等具体真实的细节之中。在夫妻、婆媳、父母、子女、同事、朋友、邻里等多重复杂的矛盾冲突中展示恋爱、结婚、生子、婆媳关系、重男轻女、性生活的不和谐、外遇、更年期、白发人送黑发人等人生中可能经历的事情,再加上下一代的早恋、未婚先孕、离婚再婚等情节,几乎将婚姻生活里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囊括其中。更难能可贵的是,编导把整个婚姻中各个年龄段所出现的问题,都通过具体的细节充分展现,使得全剧充满了浓厚的生活气息与厚重的生活质感。

(二)国:建国五十华年的风云变迁

《金婚》既是一场婚姻史,也是以旁写正、借婚姻线索贯串而成的一部社会变迁史。历史在日常生活中一场接着一场出演,全剧举重若轻地侧面勾画出时代的动荡、历史的沧桑。剧中表现文革,便用重返历史又超越历史的方式,通过反讽策略极写文革的荒诞:大ZHUANG兴高采烈地投身文革,一来可以借大串联免费四方旅游,二来满视野都是心爱的女红卫兵;小燕妮也欢呼雀跃,因为文革一来,不用上课了,她最怕考数学。表现三年自然灾害中文丽和佟志的相濡以沫、彼此疼爱,也通过反策略、用二人的争吵埋怨达成——一碗珍贵的白米饭,俩人让来让去都舍不得吃,最后终于让成了一碗馊饭。

很明显,把爱情的发展和国家的变化交织在一起,无疑寓含着深层的“史”的思维,从而使得本剧更具有某种历史性的隐喻,与单纯描写婚姻、爱情的电视剧相比,更具有厚重感和沧桑感。

《金婚》用编年体方式,创造一种流水账似的平凡感,从年复一年的岁月流逝中积淀历史的容量。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但就在这家长里短的叙述中,一年一年把婚姻积淀下来。通过编年体的外壳,《金婚》以小见大,重新诠释了现实主义的精髓,拓展了抒写和记录当代中国历史变迁的新天地。50年的风云变迁、兴衰荣辱与佟、文婚姻的命运、情感,曲折有机地交织在一起,直白而又非常突出地表现了当代中国的历史变迁。编年体使《金婚》有了厚重而凝练的历史感,佟、文婚姻生活当中的细腻、具体、琐碎事件,又赋予了《金婚》丰富而真实的历史细节。

二、叙事脉络上的“核心——卫星”结构:大众情怀

“家庭剧的叙事结构特征主要表现在围绕家庭人物的特定命运流程采用因果线性结构构架全剧,同时围绕这一主要叙事脉络设置若干副线。从而形成主副交织对比、参照的多线叙事框架”。“家庭人物关系不仅支撑着作品情感伦理等精神内涵,还自然延伸为家庭剧的叙事结构。”[4]

家庭剧在普遍运用顺叙的基础上,主要依据人物关系来设置叙事线索,它常常表现为一种双峰并置或核心与卫星之间相互呼应交织的叙事模式(这里简称为“双峰并置”与“核心—卫星式”模式,“核心一卫星式”模式是由法国学者罗兰·巴特提出的,在此借用之),叙事线索一般呈现出线性发展的规律。在核心一卫星式叙事模式中,各个要素、人物不是等量齐观的,而往往主次有别,围绕核心人物呈现出一种卫星环绕、各自展开的结构特征。从叙事功能角度来看,核心线索在作品中担负着核心叙事功能,贯穿作品始终,“是联系事件之间前因后果的纽带”,[5]而各个卫星线索对情节的发展具有辅助功能,与核心功能彼此呼应,并以各自的方式服务于核心线索中冲突的发展和变化。由于家庭剧中人物关系大多为家庭成员,围绕这些人物关系形成的核心线索和卫星线索以及卫星线索之间就很自然地交叉缠绕,这样就使得核心一卫星式的叙事框架呈现为一种网络状态,而不是由核心出发的放射状态。

《金婚》就是这种“核心——卫星”结构的典型。该剧以直面生活原生态的写实态度和深刻的人文关怀关注时代,以深刻细腻的“笔触”直面社会人生,从平凡人的生活情状里挖掘生活的本质,探索生活的意义,得益于大众情怀的叙事结构—— 以人物关系为基础设置的多线索顺序叙事模式。这种叙事方式便于表现平民百姓的日常生活,柴米油盐、喜怒哀乐,娓娓道来。这种结构的特征主要表现在围绕佟志和文丽特定命运流程采用因果线性结构构架剧情,围绕这一主要叙事脉络设置若干副线,从而形成主副交织、对比参照的多线性叙事框架。在叙事空间的处理上,致力于挖掘日常生活空间的诗化特色,从生活中择取自然意象,并赋予其象征韵味。在开篇布局、戏剧冲突、结局安排等环节都充分体现着民族叙事传统中对比共构的原则,同辈人的平行(佟与文、庄)比较、两代人之间(佟与儿女)的垂直参照等,共同建构了作品立体错落的人物情感状态与命运变迁的叙事框架,恰如其分地再现了转型社会多元复杂的伦理价值取向与精神追求。内容与形式的和谐统一,形成了张弛有度、刚柔并济、起伏参差的结构特色,呈现出温柔敦厚、平实细腻的“中和之美”。

 “中和之美”使叙事结构整体均衡,结构安排多元合一、两极中和,叙事线索主线突出、浓墨重彩,次要线索则分量不一,隐显虚实,搭配得当,实现了内涵的形式要求与深层的文化意蕴高度契合。“从头说起”的叙事、情节链条线性发展中非常规性跳跃以及以“生活流”为基础的戏剧冲突十分便于观众的审美接受。在叙事结局上采用大团圆结局,追求冲突的和谐解决,强调“人伦之和”、社会和谐,是《金婚》极力表现的主旨。作为中国传统审美的重要表现模式,大团圆适应了中国人的审美心理,以通俗朴实达到雅俗共赏。“

《金婚》以强烈的生活关怀反映了人们对传统情感牵连的历史认同,表达的是全人类共同的社会价值,就是对婚姻情感的美好向往。这种独特的感染力能引起不同国家不同阶层不同年龄的观众的共鸣。

三、叙事手段上的基点与创新

学者杨义曾指出:“叙事过程,实际上是一个把自然时间人文化的过程。时间依然可以辨认出某些刻度,但刻度在叙事者的设置和操作中,已经和广泛的人文现象发生联系,已经输入各种具有人文意义的密码。”[6]

《金婚》叙事手段上的基点是圆形人物的塑造与演员的贴切表演,影像语言与细节呈现的质朴真实,而特色主要表现在编年体叙事结构的创新与优秀的动作性叙事。

(一)编年体结构的出色运用

《金婚》是一部婚姻题材大戏,佟志和文丽的婚姻经历了新中国成立后的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八十年代、九十年代直到新世纪,这是新中国历史上变化最激烈、最巨大的五十年。该剧巧妙地采用了编年体的结构形式,一年又一年地讲述了这对夫妻半个世纪的坎坷婚姻史。不仅避免了剧情的单调、拖沓,而且加大了作品的容量,丰富了作品的内容。因为剧中主人公所经历的每一年.生活都在发生着变化。有时候甚至是激烈的变化.如三线建设、上山下乡、唐山大地震、非典、文化大革命、改革开放,等等,这些历史事件都在不同程度地影响着他们的婚姻生活。

事实上,编年体的叙事结构,还有更深层次的意义。“编年体时间框架的建构,是以自然时间作为轴心,包括著作主体时间的定位与内容编排中时间链的组合两个方面。其中主体时间是核心,作用是规范著作的框架与范围??时间链不仅具有提挈内容、规范内容时间的作用,还具有强化叙事顺序的功能。然而,中国古代的编年史家不是简单地依照自然时间的顺序来排列其著作时序,经他们笔下建构的时间,虽有反映自然时间的一面,但也有为了主观叙事的需要而改变时序,将时间错置,使其出现变异形态的现象,以寓含史家深层的历史思维。”[7]

一集叙述一年的创作方式使剧情有着更大的空间来讲述人物情感和命运渐变的过程,也使年代特色和生活细节得以更细致地展现,从而营造出一种真实亲切的氛围。观众通过剧中人物的行为和命运来反观自身,在同情他们悲苦命运之时也舔拭了自己的伤口,在为他们实现愿望雀跃之余也增添了自己生活的希望和勇气。

该剧导演郑晓龙在谈到为什么采用编年体结构形式时说:“我觉得婚姻当中的问题特别多,就用编年体这种形式,尽量多地把问题都放在里边。”[8]把剧中男女主人公平凡的婚姻生活史与不平凡的时代变迁联系在一起,极大地丰富了剧情的内容.增强了该剧的观赏性.并且与观众形成了互动效果。使几乎所有有婚姻史的观众都可以从中找到自己生活的影子。对剧中的故事和人物命运产生共鸣。

编年体的结构形式一年一集,在时间的空间平面上讲故事,不仅主人公的生活联系着社会,他们的家庭成员也都与社会紧密地联系,共同经历着时代的风雨。可以说剧中男女主人公的婚姻生活史,也就是新中国的共和史,折射着共和国50年历史的光影。

(二)影像语言与细节呈现的质朴真实

《金婚》展现“日常生活” 又不流于平淡,要归功于它对生活细节的深入挖掘和真实细微的呈现。细节描写是一切叙事艺术刻画人物性格的重要手段。电视剧生动的画面和逼真的音响效果,使其在呈现细节方面显示出得天独厚的优势。该剧一个个从生活中发掘的细节,真实而生动,使观者若置身其中,就像是在旁观邻居家的事。那些细节,真实、细致、准确、生动,不但把这对夫妻的性格特征和他们一生吵闹不休,却又难以离分的矛盾心理表现得淋漓尽致,而且,他们愈吵愈有戏,观赏性愈高。

《金婚》一剧中的服、化、道做得都很到位,场景与细节贴近生活本色,给人一种真实、质朴的感觉。该剧时间跨度是五十年.而且是共和国发生着天翻地覆变化的五十年,这对化妆、服装、道具和场景设置都是一个很大的难题。为了原汁原味呈现各个年代的特点,还原历史.贴近生活,该剧的编导在注意发掘和细腻地呈现生活细节的同时.对场景的设置以及服装、道具、化妆都很讲究。从主人公佟志身穿的工装服、蓝棉袄,到墙上的挂历、黄色“面的”的顶灯:从一辆50年代的公共汽车,到一张70年代的自行车票的细节都给人以极强的年代感,都能唤起人们对往昔的回想。

细节的真实,正是《金婚》的魅力之所在。

(三)圆形人物与贴切表演

英国作家福斯特在《小说面面观》中提出的“圆扁人物”说深入人心,“扁形人物”通常指性格维度比较单一的人物建构; “圆形人物” 一般倾向于指性格维度比较复杂的人物,指那种矛盾组合、悖论架构的性格世界。这样的人物建构,对编导、对演员,无疑都是一场高难的美学考验。《金婚》恰恰在人物的复杂性驾驭上出示了珍贵的美学经验。如女一号文丽,便表现出多重的对立而和谐的性格元素——既浪漫、又保守;既温柔、又尖刻;既独立、又依赖;既宽容、又小性等等。女二号庄嫂,也是将极其不和谐集于一身的人物典范。

《金婚》把性格的负面维度牢牢扣在人物基调上,毛病使人物变得可信、可爱,可人疼。从编导层面看实乃大手笔,是出于对人性弱点的体谅和包容,是对芸芸众生的心软,是悲天悯人的情怀。而演员作为终端体现,则需要微妙的审美分寸拿捏,举手投足稍有不足或者过火,都会使人物变味甚至变质,背离编导的设计初衷——两位实力派演员张国立、蒋雯丽的演技得到观众的赞扬,男女主角的精湛表演成为支撑全剧的最大亮点。

蒋雯丽已经成为“神经质妻子”的代表,她所演的婚姻中的妻子,总是善良、敏感而又神经质的,她将一个女人的年轻时的青涩矫情,中年时的虚荣、隐忍.老年时的多疑、哕嗉表现得淋漓尽致;在剧中,她那锐利的目光,那充满主宰一切的霸气的言语,无不说明蒋雯丽将“文丽”的形象拿捏得非常到位。张国立在剧中的表演则赋予了小人物鲜活的生命。更为值得一提的是庄嫂的饰演者李菁菁,她以一个未婚的人生体验去演绎一个已婚的由。农村包围城市”的泼辣、多事、无知但善良、义气的家庭妇女,其让人厌、叫人怜、惹人爱的形象实为经典。

而值得我们深思的是,庄嫂和大ZHUANG这对夫妇是非常值得关注的。如果没有这两个人物,佟志和文丽的生活将变得很枯燥,完全是苦难的一面、牺牲的一面、忍受坚持的一面。但是另一面,大ZHUANG实际上是佟志出了轨的那一面的人性潜伏的东西,佟志是用道德和理性来控制,而大ZHUANG信马由缰,任着自己的性格来而已,但是他也知道,他要适可而止。编导将人性中负面的一面加诸二号夫妻身上,从这个角度来讲,把它称为普通人编年体的史诗是非常贴切的,毫不为过的。

《金婚》以这样一种超越的审美文化态度,引发的自然是观众的审美反应——超乎赞同和义愤,达成了对两难情感困境的终极感慨,对岁月、对人类世世代代的根本希望和无法逃避的命运的感慨。

(四)强烈的动作性叙事 

电视剧艺术的本体最擅长表现的是人物动作,人物动作运动的时间、空间是逼真的,动作运动的过程是逼真的,动作运动过程中形体的变化是逼真,动作运动的节奏是逼真的,动作运动过程中人物情感是逼真的。《金婚》里的动作性叙事是非常强烈的。

这种动作性叙事有三方面的好处:第一,人物的动作充分可以表现人物性格冲突,佟志和文丽的很多冲突,大量会通过人物动作表现出来。第二,动作性的叙事凸显了人物的情感或者说强化了人物视觉化的情感表现。戏是要靠动作来抒发感情的,有意义的动作必然会焕发人物的情感,非常简练而又有重要意义。第三,通过动作来凸显出人物的性格。动作性叙事在这部电视剧里有突出成就。

四、审美观照上的平民视角与人文关怀

从《渴望》到《编辑部的故事》再至《结婚十年》,导演郑晓龙一直关注着平民生活,这次《金婚》也不例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他表示他不赞同家庭伦理剧用离奇情节去吸引观众:“《金婚》讲述的是最常态的家庭,这对夫妻从恋爱到结婚,经历了生儿育女.经历了第三者.经历了更年期。这些都是最常态的东西,相信也最能让观众找到共鸣。”[9]正如蒋雯丽所言:“现代人选择回归家庭,《金婚》的温情打动了观众。《新结婚时代》、《金婚》等受到观众的喜爱,这反映的是中国人对亲情的回归。”[10]

呈现平民日常生存现实,这正是平民叙事电视剧的叙事主题:对普通小人物“活着” 的状态的自然呈现,反映其日常生活及价值观念。这就是大众文化与现实的“相关性”:如果一个文化资源不能提供切入点,使日常生活的体验得以与之共鸣,那么,它就不会是大众的。这也就是说,一个真正大众的文本,必须能够在各式各样的社会语境中,对于各式各样的读者具有相关点。普通市民日常生活的场景就以电视剧的方式展现于观众眼前,其情节都是家长里短、琐碎细小的,贯穿其中的恰恰是小人物的小喜小悲。不同于青春偶像剧中主要人物个个都是俊男美女,戏剧情境往往唯美甚至奢华,在平民叙事电视剧中没有美化或者矫情,而是平民日常生活的本真面目的直接呈现。

平民视角与平民美学旨趣成就了《金婚》通俗朴实的审美特征——把当代观众熟悉的、甚至亲身经历过的历史,艺术地再现,跃然寻常百姓家荧屏,通过视听传达,使受众得到灵魂上的净化、认识上的启迪,从快感升华为美感,让他们从荧屏上找到了自己和父辈乃至于下辈的影子,使他们懂得人生的价值,领悟人生的况味,明确人生的方向。《金婚》一方面认同世俗社会普通人的价值理想和审美趣味,体现个性鲜明的平民美学风格特征;另一方面,执著于正面审美价值的表达,致力于对大众日常生活进行诗意提升与审美救赎,形成了独特的艺术个性与生活理想。在创作实践中糅合了浪漫主义、象征主义等多种艺术元素后,形成了叙事与抒情、写实与写意的参差互补,极大地丰富了电视剧艺术的审美品质。

平民视角和平民美学旨趣是文化建构价值的重要审美形态。平民视角不是对生活的简单复制或照搬,也不是简单地粘着在日常生活的表面。创作者把深邃的审美观照投向普通百姓和他们生命进程的悲欢离合,在平常中见人所未见、道人所未道,于人们习而不察中进行诗意的开掘与发现,提升生活的诗意品格和作品的精神旨趣,对日常生活进行审美超越。佟志、文丽、大ZHUANG等有血有肉、真实感人的平民人物形象,令观众自然地感同身受,就像是在回味自己或身边人的经历。他们的人生体验极大地影响着观众的审美接受,自然地引发他们的审美共鸣,使得金婚 的平民视角与平民美学旨趣体现得尤为突出,从而也从创作理念、艺术技巧、审美评价等多角度拓展和深化了家庭伦理题材电视剧的现实主义表现手法及美学原则。

中国社会从政治型向经济型的转变,使公众关注的重心从“国”向“家”迁移,“大家”集体重心转移到“小家”个体重心。尽管以家庭为表现核心,但社会传统伦理与现代道德之间的碰撞与冲突,以及现代伦理道德建构中的某种困惑与艰难处境却在金婚中得到真实的体现。佟志与天骄的精神相恋、大ZHUANG的玩世不恭,佟家的悲欢都与时代风云紧密关联,情感迷思中蕴涵着社会变迁。因此,作品具有以小见大、尺幅千里的审美潜能。《金婚》虽然通俗,却不流俗、庸俗、低俗,更不媚俗。“返璞归真”、“大俗大雅”,使之无论是精神内涵还是艺术表现手法都达到了相当高的艺术境界,人伦与天道在50年的艰难世道中完美和谐,融会了传统精华并萃取了现代意识的美好与良善,真正实现了审美价值上的美善合一。

平民叙事有一个很突出的特点,叙事视角是平民化的,而不是采取一种居高临下的精英视角来关注普通小人物的生活,使普通观众得到一种身份与情感认同。平民叙事电视剧直接以平民化的视角来展示大众的日常生活,贯穿其中的就是对小人物的身份乃至情感的趋近和认同。将小人物的生活观、价值观直接呈现出来,并多角度地展现与其他人物情感、观念的碰撞,由此打通了观众的情感空间。对人类基本情感结构的真诚感性直观体现,以平民化视角对小人物的身份和情感趋近及认同,无疑是平民叙事电视剧具有深广亲和力的重要原因之一。

《金婚》致力于表现普通人的真实生活,并充分挖掘蕴涵其中的正面价值和美好意义。在结婚时,文丽与婆婆因观念不同和地域差异,彼此常常暗自较劲,但随着生活的磨炼以及彼此间互增的信任,两人逐渐消除了隔阂和成见;在夫妻遭遇严重危机之时,是文丽极尽儿媳的孝道,强忍内心的伤痛为婆婆操办寿筵,并悉心照料病重的老人家,也感化了摇摆不定的丈夫;在走过了平淡而又坎坷的漫漫长路后,年迈的佟志和文丽也感悟了婚姻生活的本质和真谛,才能步履蹒跚却亲密相拥着继续向前。与之前某些家庭剧的残缺离奇、悲苦磨难相比,《金婚》更具有家庭剧典型的美学风格:“平民意识”、“普通人”和“日常生活”。年轻人在这里找到了年轻的激情、预知自己的未来,中青年人在这里找到了度过婚姻危机的诀窍。老年人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影子。正是这样巧妙的安排,让不同年龄段的观众从不同角度来重新审视自己的婚姻生活。

《金婚》作为一部平民叙事为基点的电视剧,敏锐地以平民化视角把握了小人物的常生活现实,展现了平民的情感与生活,其社会影响力十分巨大。事实上,电视剧能与观众的情感产生极大的共鸣,还在于电视剧给观众提供了一个看待人生、认识世界与人物的视点,反映了观众的心声,体现了人心所向,表现出了基于平民化视角基础上的人文关怀。真实亲切、自然质朴一直以来都是平民叙事电视剧的格调,因此其间体现出来的人文关怀同样也是质朴无华的。

 

《金婚》具有很高的社会象征意义、艺术象征意义,命名为普通人的编年史和编年体的史诗当之无愧。史诗的第一个含义是指一个民族、一个生存群体,对于民族和群体的诞生、存在、发展、起决定性作用的英雄的成长的历史,而史诗的第二个含义,则应该是一部百科全书,涉及到个体和整体社会发展的生活方方面面的百科全书。《金婚》50年的跨度涵盖了整个新中国建立以后至今,里面也涉及到方方面面,以及在这个独特的时间和空间里生活的普通人,涵盖了广阔的社会生活面。

在《金婚》平凡的故事相貌底下,埋藏着一种质朴的深刻力量,回应人类共同的情感困境。换言之,它不仅让观众在电视剧中辨认出自己的影子,更让接受者在文本对话中反思生存的根本。《金婚》靠结结实实的美学承担赢得了赢得了业界与观众的一致好评。它的叙述视角以一种新的感知角度和方式,作为一种新的叙事探索,突破了当前家庭剧的主流叙事模式。其编年体的叙事手段、特定人物之问的戏剧冲突,以及在表演、服、化、道等方面对历史时空关系的真实还原,将广阔的社会、历史、人文现象寓于剧情之中,深刻地揭示了极具“家国”情怀的具有人文意义的主题,颇具启发价值和借鉴意义。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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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任温暖动人的情感流淌——电视剧《金婚》成功的背后,工人日报,2007年10月12日

[2] 吕益都,家国军旅一身事,缱绻制作两情深——对中国军旅现实题材电视连续剧创作的梳理与反思,解放军艺术学院学报,2003,(1)

[3] (美)詹·莫那柯,怎样解读一部电影,《世界电影》,1986(4)

[4] 戴清,近年来的家庭伦理电视剧的叙事结构分析,中国电视,2007,(8)

[5] 周靖波,《电视虚构叙事导论》,文化艺术出版社,第49页。

[6] 杨义,《杨义文存》第一卷:《中国叙事学》,人民出版社,1997年12月第一版,第169页

[7] 周晓瑜,编年体史籍的时间结构,文史哲,2004(1)

[8] 任温暖动人的情感流淌——电视剧《金婚》成功的背后,工人日报,2007年10月12日

[9] 刘畅,《金婚》将上演 郑晓龙:家庭剧不该变成离奇剧,北京晚报,2007年09月13日

[10] 中国婚姻剧十年三步曲 《金婚》回归和谐,竞报,2007年10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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