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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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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拓跋澄【孝文帝迁都时支持他的堂叔】  

2011-01-04 13:45:20|  分类: 银河流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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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澄

  拓跋澄:字道镇,袭任城王,孝文帝堂叔,原任城王拓跋云长子,拜尚书令。性情豁达,不恋鲜卑旧制旧俗,支持改革,忠心职守。孝文帝赞誉其曰:“若非任城,朕事业堪忧也。”我个人是很佩服他的,从孝文帝迁都这件事可以看出。他好像有个儿子名叫拓跋顺,为齐州刺史。我在百度上搜了半天,关于他的介绍实在不多,正在继续补充中,也欢迎各位饱学之士予以补充(要正史,不要小说)。最近终于找到《任城王云传附澄传》的全文,截取其中写拓跋澄的文字,暂无翻译,有些长,请可以翻译此文的人士继续编辑此词条。
  孝文帝迁都
  公元493年(北魏孝文帝太和十七年,南齐武帝永明十一年),经过深思熟虑,孝文帝准备迁都洛阳。
  孝文帝迁都,史书上所讲的原因太过简单:“以平城地寒,六月雨雪,风沙常起,将迁都洛阳。”寥寥数语,给人以孝文帝迁都好像只是因为平城气候所致。其实大谬!从道武帝拓跋硅以平城为都城,就不断四处迁移人民聚集在平城周围,计口授田,采取汉人制度,从事农业生产。六镇兵民之粮,率多取于平城供应。后来,京城人口日益增多,官吏队伍逐渐庞大,粮食供给问题慢慢凸显出来。明元帝时期,每逢欠收荒年,北魏大臣们最重要的朝议就是商量是否迁都。因为当时交通极不发达,用牲畜从关内运粮到平城,不仅沿途消耗多,成本也极其高昂。而洛阳处于北魏王朝的相对中心地带,可以“通运四方”,加之平原地区交通便捷,民以食为天,这样一来就解决了最根本的问题。
  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平城的地理位置太接近北方蛮族柔然。道武帝、太武帝时代,胡血勃勃,战士凶悍勇武,自然可以把柔然打得嗷嗷狂逃,不敢轻易窥视。随着北魏日益南扩,王朝的军事实力和将士素质却不升反降,打南朝没问题,对付凶悍又多良马的北方柔然仍有吃力之感。平城邻塞,稍不留神,柔然铁骑就可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平城包围起来,国都如果有了闪失,北魏王朝就有可能会轰然中坍。明朝之亡,其实就是亡于定都北京,使得满洲铁骑入关后可以飞速而至扑杀。明成祖朱棣雄豪,当时的明朝军将都是和蒙古人打过仗并取胜过的爷们,无论体力和心理都有优胜感,因此在北京定都可以安然无恙。明朝末期,即使用克隆技术制造一个百分百保真的明成祖重为皇帝,军非昔日军,将非昔日将,战士们更是体格孱弱,安于享乐,清兵打来照样玩完。因此,孝文帝迁都洛阳真乃明智之举,不仅可以避开北来柔然的危险,又可以借机南扩,运气好的话还可以混一南北,成为中华正统帝王。
  当然,当时迁都的选择,有洛阳和邺城两处地点。洛阳位于黄河南岸,邺城处于黄河北岸。文成帝时代,大臣们的迁都之址多倾向于邺城。因为冀、定二州的粮食、布帛是北魏的主要收入来源。但是,一直受正统儒学熏陶的孝文帝以华夏正朔自居,自然要定都传统的京都洛阳。邺城之地,曹操曾据之遥控汉朝,羯族石勒和前燕慕容氏也曾经营过,总让人感觉定位不正。因此,孝文帝的洛阳之选,实可谓是费尽心思。
  孝文帝决计迁洛,又恐群臣不从,便以讨伐南朝齐国为由,派人当朝卜卦。太常卿呈上卦象——“遇革”。
  孝文帝作欣然状,“汤武革命,应于天而顺于人!”“群臣莫敢言”,大家不知这位锐气正盛的帝王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都不敢接茬儿。
  于是,孝文帝召集文武大臣,宣布要攻打南齐。孝文帝的堂叔、任城王拓跋澄不赞成。原因是450年时北魏曾发大军攻打南朝,结果严重受挫,死伤甚重。从那以后,鲜卑人害怕同南朝作战。一些官员们也附和拓跋澄。理由是北魏多年来戎马倥偬,元气损耗,应该喘一口气。
  孝文帝厉声问拓跋澄:“古人云:‘君主老虎一般变革’难道这样不吉利吗!”拓跋澄说:“现在国家兴盛已久,像龙一样,陛下怎么又要老虎一般变革!”
  孝文帝大怒,斥责拓跋澄说:“社稷是我的社稷,任城王这样讲,难道想要破坏我的大局吗?”
  拓跋澄反驳:“社稷的确是陛下所有,但臣是社稷之臣,明知用兵危险,怎能不讲!”
  散朝后,孝文帝把拓跋澄唤入内宫,对叔父讲出实言,“当时就卦论卦,我怕众议纷纷,阻我大计,因此朕声色俱厉,以威吓文武群臣。我大魏兴自北方,徙居平城,此乃用武之地,非为文治之都。移风易俗,其道诚难。朕欲以南伐为名迁都中原,卿以为何如?”
  皇帝讲出实话,任城王拓跋澄也只能附和:“陛下欲依凭中原以经略四海,正是周、汉兴隆的气象啊!”
  孝文帝不放心,又问:“北人习常恋故,必将惊扰犹疑,怎么办呢?”
  拓跋澄此时回答果断,“非常之事,故非常人之所及。陛下圣机独断,那些人又能怎样?”
  孝文帝大悦,连说:“任城王,你真是我的张良啊!”于是加封了他。
  附:原文
  后高祖外示南讨,意在谋迁,齐于明堂左个,诏太常卿王谌,亲令龟卜,易筮南伐之事,其兆遇革。高祖曰:“此是汤武革命,顺天应人之卦也。”群臣莫敢言。澄进曰:“易言革者更也。将欲应天顺人,革君臣之命,汤武得之为吉。陛下帝有天下,重光累叶。今曰卜征,乃可伐叛,不得云革命。此非君人之卦,未可全为吉也。”高祖厉声曰:“象云‘大人虎变’,何言不吉也!”澄曰:“陛下龙兴既久,岂可方同虎变!”高祖勃然作色曰:“社稷我社稷,任城而欲沮众也!”澄曰:“社稷诚知陛下之社稷,然臣是社稷之臣子,豫参顾问,敢尽愚衷。”高祖既锐意必行,恶澄此对,久之乃解,曰:“各言其志,亦复何伤。”车驾还宫,便召澄,未及升阶,遥谓曰:“向者之革卦,今更欲论之。明堂之忿,惧众人竞言,阻我大计,故厉色怖文武耳,想解朕意也。”乃独谓澄曰:“今日之行,诚知不易。但国家兴自北土,徙居平城,虽富有四海,文轨未一,此间用武之地,非可文治,移风易俗,信为甚难。崤函帝宅,河洛王里,因兹大举,光宅中原,任城意以为何如?”澄曰:“伊洛中区,均天下所据,陛下制御华夏,辑平九服,苍生闻此,应当大庆。”高祖曰:“北人恋本,忽闻将移,不能不惊扰也。”澄曰:“此既非常之事,当非常人所知,唯须决之圣怀,此辈亦何能为也。”高祖曰:“任城便是我之子房。”加抚军大将军、太子少保,又兼尚书左仆射。
  ──《魏书》卷十九中《任城王云传附澄传》
  史书记载全文
  云长子澄,字道镇,少而好学。及康王薨,澄居丧以孝闻。袭封,加征北大
  将军。高祖时,蠕蠕犯塞,加澄使持节、都督北讨诸军事以讨之。蠕蠕遁走,又
  以氐羌反叛,除都督梁益荆三州诸军事、征南大将军、梁州刺史。文明太后引见
  澄,诫厉之,顾谓中书令李冲曰:“此儿风神吐发,德音闲婉,当为宗室领袖。
  是行使之必称我意。卿但记之,我不妄谈人物也。”梁州氐帅杨仲显、婆罗、杨
  卜兄弟及符叱盘等,自以居边地险,世为凶狡。澄至州,量彼风俗,诱导怀附。
  表送婆罗,授仲显循城镇副将,杨卜广业太守,叱盘固道镇副将。自余首帅,各
  随才而用之,款附者赏,违命加诛。于是仇池帖然,西南款顺。加侍中,赐衣一
  袭、乘马一匹,以旌其能。
  后转征东大将军、开府、徐州刺史,甚有声绩。朝于京师,引见于皇信堂。
  高祖诏澄曰:“昔郑子产铸刑书,而晋叔向非之。此二人皆是贤士,得失竟谁?”
  对曰:“郑国寡弱,摄于强邻,民情去就,非刑莫制,故铸刑书以示威。虽乖古
  式,合今权道,随时济世,子产为得。而叔向讥议,示不忘古,可与论道,未可
  语权。”高祖曰:“任城当欲为魏之子产也。”澄曰:“子产道合当时,声流竹
  素。臣既庸近,何敢庶几?愚谓子产以四海为家,宣文德以怀天下,但江外尚阻,
  车书未一,季世之民,易以威伏,难以礼治。愚谓子产之法,犹应暂用,大同之
  后,便以道化之。”高祖心方革变,深善其对,笑曰:“非任城无以识变化之体。
  朕方创改朝制,当与任城共万世之功耳。”
  后徵为中书令,改授尚书令。萧赜使庾荜来朝,荜见澄音韵遒雅,风仪秀逸,
  谓主客郎张彝曰:“往魏任城以武著称,今魏任城乃以文见美也。”时诏延四庙
  之子,下逮玄孙之胄,申宗宴于皇信堂,不以爵秩为列,悉序昭穆为次,用家人
  之礼。高祖曰:“行礼已毕,欲令宗室各言其志,可率赋诗。”特令澄为七言连
  韵,与高祖往复赌赛,遂至极欢,际夜乃罢。
  后高祖外示南讨,意在谋迁,斋于明堂左个,诏太常卿王谌,亲令龟卜,易
  筮南伐之事,其兆遇《革》。高祖曰:“此是汤武革命,顺天应人之卦也。”群
  臣莫敢言。澄进曰:“《易》言革者更也。将欲应天顺人,革君臣之命,汤武得
  之为吉。陛下帝有天下,重光累叶。今曰卜征,乃可伐叛,不得云革命。此非君
  人之卦,未可全为吉也。”高祖厉声曰:“《象》云‘大人虎变’,何言不吉也!”
  澄曰:“陛下龙兴既久,岂可方同虎变!”高祖勃然作色曰:“社稷我社稷,任
  城而欲沮众也!”澄曰:“社稷诚知陛下之社稷,然臣是社稷之臣子,豫参顾问,
  敢尽愚衷。”高祖既锐意必行,恶澄此对。久之乃解,曰:“各言其志,亦复何
  伤!”车驾还宫,便召澄。未及升阶,遥谓曰:“向者之《革卦》,今更欲论之。
  明堂之忿,惧众人竞言,阻我大计,故厉色怖文武耳,想解朕意也。”乃独谓澄
  曰:“今日之行,诚知不易。但国家兴自北土,徙居平城,虽富有四海,文轨未
  一,此间用武之地,非可文治,移风易俗,信为甚难。崤函帝宅,河洛王里,因
  兹大举,光宅中原,任城意以为何如?”澄曰:“伊洛中区,均天下所据。陛下
  制御华夏,辑平九服,苍生闻此,应当大庆。”高祖曰:“北人恋本,忽闻将移,
  不能不惊扰也。”澄曰:“此既非常之事,当非常人所知,唯须决之圣怀,此辈
  亦何能为也?”高祖曰:“任城便是我之子房。”加抚军大将军、太子少保,又
  兼尚书左仆射。及驾幸洛阳,定迁都之策,高祖诏曰:“迁移之旨,必须访众。
  当遣任城驰驿向代,问彼百司,论择可否。近日论《革》,今真所谓革也,王其
  勉之。”既至代都,众闻迁诏,莫不惊骇。澄援引今古,徐以晓之,众乃开伏。
  澄遂南驰还报,会车驾于滑台。高祖大悦,曰:“若非任城,朕事业不得就也。”
  从幸邺宫,除吏部尚书。
  及幸代,车驾北巡,留澄简旧臣。初,魏自公侯以下,迄于选臣,动有万数,
  冗散无事。澄品为三等,量其优劣,尽其能否之用,咸无怨者。驾还洛京,复兼
  右仆射。
  高祖至北邙,遂幸洪池,命澄侍升龙舟,因赋诗以序怀。高祖曰:“朕昨夜
  梦一老公,头鬓皓白,正理冠服,拜立路左。朕怪而问之,自云晋侍中嵇绍,故
  此奉迎。神爽卑惧,似有求焉。”澄对曰:“晋世之乱,嵇绍以身卫主,殒命御
  侧,亦是晋之忠臣;比干遭纣凶虐,忠谏剖心,可谓殷之良士。二人俱死于王事,
  坟茔并在于道周。然陛下徙御殷洛,经殷墟而布吊比干,至洛阳而遗嵇绍,当是
  希恩而感梦。”高祖曰:“朕何德,能幽感达士也?然实思追礼先贤,标扬忠懿。
  比干、嵇绍皆是古之诚烈,而朕务浓于比干,礼略于嵇绍,情有愧然。既有此梦,
  或如任城所言。”于是求其兆域,遣使吊祭焉。萧鸾既杀萧昭业而自立,昭业雍
  州刺史曹虎请以襄阳内附。分遣诸将,车驾将自赴之。豫州又表,虎奉诚之使不
  复重来。高祖引澄及咸阳王禧、彭城王勰、司徒冯诞、司空穆亮、镇南李冲等议
  之。高祖曰:“比得边州表云,襄阳慕化,朕将鸣銮江沔,为彼声势。今复表称,
  更无后信,于行留之计,竟欲如何?”禧等或云宜行,或言宜止。高祖曰:“众
  人纷纭,意见不等,朕莫知所从。必欲尽行留之势,使言理俱畅者,宜有客主,
  共相起发。任城与镇南为应留之议,朕当为宜行之论,诸公俱坐听得失,长者从
  之。”于是高祖曰:“二贤试言留计也。”冲对曰:“臣等正以徒御草创,人斯
  乐安,而应者未审,不宜轻尔动发。”高祖曰:“襄阳款问,似当是虚。亦知初
  迁之民,无宜劳役。脱归诚有实,即当乘其悦附,远则有会稽之会,近则略平江
  北。如其送款是虚,且可游巡淮楚,问民之瘼,使彼土苍生,知君德之所在,复
  何所损而惜此一举?脱降问是实,而停不抚接,不亦稽阻款诚,毁朕大略也。”
  澄曰:“降问若审,应有表质。而使人一返,静无音问,其诈也可见。今代迁之
  众,人情恋本,细累相携,始就洛邑,居无一椽之室,家阙儋石之粮,而使怨苦
  即戎,泣当白刃,恐非歌舞之师也。今兹区宇初构,又东作方兴,正是子来百堵
  之日,农夫肆力之秋,宜宽彼逋诛,惠此民庶。且三军已援,无稽赴接。苟其款
  实,力足纳抚,待克平襄沔,然后动驾。今无故劳涉,空为往返,恐挫损天威,
  更成贼胆。愿上览盘庚始迁之艰难,下矜诗人《由庚》之至咏,辑宁新邑,惠康
  亿兆。”而司空亮以为宜行,公卿皆同之。澄谓亮曰:“公在外见旌钺既张,而
  有忧色,每闻谈论,不愿此行,何得对圣颜更如斯之语也?面背不同,事涉欺佞,
  非所谓论道之德,更失国士之体。或有倾侧,当曰公辈佞臣。”李冲曰:“任城
  王可谓忠于社稷,愿陛下深察其言。臣等在外,皆惮征行,唯贵与贱,不谋同辞。
  仰愿圣心裁其可否。”高祖曰:“任城适以公等从朕,有如此论。不从朕者,何
  必皆忠而通识安危也。小忠是大忠之贼,无乃似诸?”澄曰:“臣既愚暗,不识
  大理,所可言者,虽涉小忠,要是竭尽微款,不知大忠者竟何据?”高祖曰:
  “任城脱居台鼎之任,欲令大忠在己也。”澄曰:“臣诚才非右弼,智阙和鼎,
  脱得滥居公铉,庶当官而行,不负愚志。”高祖大笑。澄又谓亮曰:“昔汲黯于
  汉武前面折公孙食脱粟饭,卧布被,云其诈也。于时公孙谦让下之。武帝叹汲黯
  至忠,公孙长者,二人称贤。公既道均昔士,愿思长者之言。”高祖笑曰:“任
  城欲自比汲黯也。且所言是公,未知得失所在,何便谢司空也。”驾遂南伐。
  五等开建,食邑一千户。后从行征至悬瓠,以笃疾还京。驾饯之汝汶,赋诗
  而别。车驾还洛,引见王公侍臣于清徽堂。高祖曰:“此堂成来,未与王公行宴
  乐之礼。后东阁庑堂粗复始就,故今与诸贤欲无高而不升,无小而不入。”因之
  流化渠。高祖曰:“此曲水者亦有其义,取乾道曲成,万物无滞。”次之洗烦池。
  高祖曰:“此池中亦有嘉鱼。”澄曰:“此所谓‘鱼在在藻,有颁其首’。”高
  祖曰:“且取‘王在灵沼,于韧鱼跃’。”次之观德殿。高祖曰:“射以观德,
  故遂命之。”次之凝闲堂。高祖曰:“名目要有其义,此盖取夫子闲居之义。不
  可纵奢以忘俭,自安以忘危,故此堂后作茅茨堂。”谓李冲曰:“此东曰步元庑,
  西曰游凯庑。此堂虽无唐尧之君,卿等当无愧于元、凯。”冲对曰:“臣既遭唐
  尧之君,不敢辞元、凯之誉。”高祖曰:“光景垂落,朕同宗则有载考之义,卿
  等将出无还,何得默尔,不示德音。”即命黄门侍郎崔光、郭祚,通直郎邢峦、
  崔休等赋诗言志。烛至,公卿辞退。李冲再拜上千万岁寿。高祖曰:“卿向以烛
  至致辞,复献千万之寿,朕报卿以《南山》之诗。”高祖曰:“烛至辞退,庶姓
  之礼;在夜载考,宗族之义。卿等且还,朕与诸王宗室,欲成此夜饮。”
  又从幸邺。还洛,以出纳之劳,增邑五百户。坐公事免官。寻兼吏部尚书。
  恒州刺史穆泰在州谋反,推朔州刺史、阳平王颐为主。颐表其状。高祖召澄入见
  凝闲堂,曰:“适得阳平表曰:穆泰谋为不轨,招诱宗室。脱或必然,迁京甫尔,
  北人恋旧,南北纷扰,朕洛阳不立也。此事非任城不办,可为我力疾向北。如其
  弱也,直往擒翦;若其势强,可承制发并肆兵以殄之。虽知王患,既是国家大事,
  不容辞也。”澄曰:“泰等愚惑,正恋本为此,非有远图。臣诚怯弱,不惮是辈,
  虽复患惙,岂敢有辞!谨当罄尽心力,继之以死。愿陛下勿忧。”高祖笑曰:
  “得任城此行,朕复何忧也。”遂授节,铜虎、竹使符,御仗,左右,仍行恒州
  事。行达雁门,太守夜告泰已握众西就阳平,城下聚结,唯见弓仗。澄闻便速进。
  时右丞孟斌曰:“事不可量,须依敕召并肆兵,然后徐动。”澄曰:“泰既构逆,
  应据坚城,而更迎阳平,度其所为,似当势弱。泰既不相拒,无故发兵,非宜也。
  但速往镇之,民心自定。”遂倍道兼行,出其不意。又遣治书侍御史李焕先赴,
  至即擒泰,民情怡然。穷其党与,罪人皆得,钜鹿公陆睿、安乐侯元隆等百余人
  皆狱禁。具状表闻,高祖览表大悦,召集公卿以下以表示之,曰:“我任城可谓
  社稷臣也,寻其罪案,正复皋陶断狱,岂能过之?”顾谓咸阳王等曰:“汝等脱
  当其处,不能办此。”车驾寻幸平城,劳澄曰:“任城此行,深副远寄。”对曰:
  “陛下威灵远被,罪人无所逃刑,臣何劳之有?”引见逆徒,无一人称枉。时人
  莫不叹之。高祖顾谓左右曰:“昔仲尼云:‘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
  然圣人之听讼,殆非常人所匹;必也无讼,今日见之矣。”以澄正尚书。
  车驾南伐,留澄居守,复兼右仆射。澄表请以国秩一岁租布帛助军资,诏受
  其半。高祖幸邺,值高车树者反叛,车驾将亲讨之。澄表谏不宜亲行。会江阳王
  继平之,乃止。高祖还洛,引见公卿。高祖曰:“营国之本,礼教为先。朕离京
  邑以来,礼教为日新以不?”澄对曰:“臣谓日新。”高祖曰:“朕昨入城,见
  车上妇人冠帽而著小襦袄者,若为如此,尚书何为不察?”澄曰:“著犹少于不
  著者。”高祖曰:“深可怪也!任城意欲令全著乎?一言可以丧邦者,斯之谓欤?
  可命史官书之。”又曰:“王者不降佐于苍昊,皆拔才而用之。朕失于举人,任
  许一群妇人辈奇事,当更铨简耳。任城在省,为举天下纲维,为当署事而已?”
  澄曰:“臣实署事而已。”高祖曰:“如此便一令史足矣,何待任城?”又曰:
  “我遣舍人宣诏,何为使小人闻之?”澄曰:“时虽有干吏,去榜亦远。”高祖
  曰:“远则不闻,闻则不远。既得闻诏,理故可知。”于是留守群臣遂免冠谢罪。
  寻除尚书右仆射。萧宝卷遣其太尉陈显达入寇汉阳。是时高祖不豫,引澄入见清
  徽堂。诏曰:“显达侵乱,沔阳不安,朕不亲行,莫攘此贼。朕疾患淹年,气力
  惙弊,如有非常,委任城大事。是段任城必须从朕。”澄涕泣对曰:“臣谨当
  竭股肱之力,以命上报。”遂从驾南伐。高祖崩,澄受顾命。
  世宗初,有降人严叔懋告尚书令王肃遣孔思达潜通宝卷,图为叛逆,宝卷遣
  俞公喜送敕于肃,公喜还南,肃与裴叔业马为信。澄信之,乃表肃将叛,辄下禁
  止。咸阳、北海二王奏澄擅禁宰辅,免官归第。
  寻出为平西将军、梁州刺史。辞以母老。除安东将军、相州刺史,复固辞。
  改授安西将军、雍州刺史。寻徵赴季秋讲武。除都督淮南诸军事、镇南大将军、
  开府、扬州刺史。下车封孙叔敖之墓,毁蒋子文之庙。频表南伐,世宗不许。又
  辞母老,乞解州任,寝而不报。加散骑常侍。
  澄表曰:“臣参训先朝,藉规有日,前言旧轨,颇亦闻之。又昔在恒代,亲
  习皇宗,熟秘序(疑)庭无阙日。臣每于侍坐,先帝未常不以《书典》在怀,
  《礼经》为事,周旋之则,不辍于时。自凤举中京,方隆礼教,宗室之范,每蒙
  委及,四门之选,负荷铨量。自先皇升遐,未遑修述。学宫虚荷四门之名,宗人
  有阙四时之业,青衿之绪于兹将废。臣每惟其事,窃所伤怀。伏惟圣略宏远,四
  方罕务,宴安之辰,于是乎在。何为太平之世,而令子衿之叹兴焉;圣明之日,
  而使宗人之训阙焉。愚谓可敕有司,修复皇宗之学,开辟四门之教,使将落之族,
  日就月将。”诏曰:“胄子崇业,自古盛典,国均之训,无应久废,尚书更可量
  宜修立。”澄又表母疾解州任,不听。
  萧衍将张嚣之寇陷夷陵戍,澄遣辅国将军成兴步骑赴讨,大破之,复夷陵,
  嚣之遁走。又遣长风戍主奇道显攻萧衍阴山戍,破之,斩其戍主龙骧将军、都亭
  侯梅兴祖。仍引攻白槁戍,又破之,斩其宁朔将军、关内侯吴道爽。澄表曰:
  “萧衍频断东关,欲令巢湖泛溢。湖周回四百余里,东关合江之际,广不过数十
  步,若贼计得成,大湖倾注者,则淮南诸戍必同晋阳之事矣。又吴楚便水,且灌
  且掠,淮南之地,将非国有。寿阳去江五百余里,众庶惶惶,并惧水害。脱乘民
  之愿,攻敌之虚,豫勒诸州,纂集士马,首秋大集,则南渎可为饮马之津,霍岭
  必成徙倚之观。事贵应机,经略须早。纵混一不可必果,江西自是无虞。若犹豫
  缓图,不加除讨,关塞既成,襄陵方及,平原民戍定为鱼矣。”诏发冀、定、瀛、
  相、并、济六州二万人,马一千五百匹,令仲秋之中毕会淮南,并寿阳先兵三万,
  委澄经略。
  先是朝议有南伐之意,以萧宝夤为东扬州刺史据东城,陈伯之为江州刺史戍
  阳石,以澄总督二镇,授之节度。至是勒兵进讨。以东关水冲,大岘险要,东关
  纵水,阳石、合肥有急悬之切;不图大岘,则历阳有乘险之援,淮陵陆道,九山
  水路,并宜经略。于是遣统军傅竖眼、王神念等进次大岘、东关、九山、淮凌,
  皆分部诸将,倍道据之;总勒大众,络绎相接。而神念克其关要、颍川二城,斩
  衍军主费尼。而宁朔将军韦惠、龙骧将军李伯由仍固大岘。澄遣统军党法宗、傅
  竖眼等进军克之,遂围白塔、牵城。数日之间,便即逃溃。衍清溪戍望风散走。
  衍徐州刺史司马明素率众三千,欲援九山;徐州长史潘伯邻规固淮陵;宁朔将军
  王燮负险焦城。法宗进克焦城,破淮陵,擒明素,斩伯邻。其济阴太守王厚强、
  庐江太守裴邃即亦奔退。诏澄曰:“将军文德内昭,武功外畅,奋扬大略,将荡
  江吴。长旌始舒,贼徒慑气,锐旅方驰,东关席卷。想江湖弭波,在旦夕耳。所
  送首虏,并已闻之。”
  初,澄出讨之后,衍将姜庆真袭据寿春外郭,齐王萧宝夤击走之。长史韦缵
  坐免官,澄以在外无坐。遂攻钟离。又诏:“钟离若食尽,三月已前,固有可克,
  如至四月,淮水泛长,舟行无碍,宜善量之。前事捷也,此实将军经略,勋有常
  焉。如或以水盛难图,亦可为万全之计,不宜昧利无成,以贻后悔也。”萧衍冠
  军将军张惠绍、游击将军殷暹、骁骑将军赵景悦、龙骧将军张景仁等率众五千,
  送粮钟离。澄遣统军王足、刘思祖等邀击惠绍等,大破之。获惠绍、殷暹、景仁
  及其屯骑校尉史文渊等军主以上二十七人。既而遇雨,淮水暴长,引归寿春。还
  既狼狈,失兵四千余人。频表解州,世宗不许。有司奏军还失路,夺其开府,又
  降三阶。时萧衍有移,求换张惠绍。澄表请不许,诏付八座会议。尚书令、广阳
  王嘉等奏宜还之,诏乃听还。后果复寇边。
  转澄镇北大将军、定州刺史。初,民中每有横调,百姓烦苦,前后牧守,未
  能蠲除。澄多所省减,民以忻赖。又明黜陟赏罚之法,表减公园之地,以给无业
  贫口,禁造布绢不任衣者。母孟太妃薨,居丧毁瘠,当世称之。服阕,除太子太
  保。
  于时高肇当朝,猜忌贤戚。澄为肇间构,常恐不全,乃终日昏饮,以示荒败。
  所作诡越,时谓为狂。
  世宗夜崩,时事仓卒,高肇拥兵于外,肃宗冲幼,朝野不安。澄疏斥不预机
  要,而朝望所属。领军于忠、侍中崔光等奏澄为尚书令,于是众心忻服。又加散
  骑常侍、骠骑大将军,寻迁司空,加侍中。俄诏领尚书令。
  初,正始之末,诏百司普升一级,而执事者不达旨意,刺史、守、令限而不
  及。澄奏曰:“窃惟云构郁起,泽及百司,企春望荣,内外同庆。至于赏陟,不
  及守宰,尔来十年,冤讼不绝。封回自镇远、安州入为太尉长史,元匡自征虏、
  恒州入作宗卿,二人迁授,并在先诏。应蒙之理,备在于斯。兼州佐停私之徒,
  陪臣郡丞之例,尚蒙天泽下降,荣及当时。然参佐之来,皆因府主。今府主不沾,
  佐官独预,弃本赏末,愚谓未允。今计刺史、守、宰之官,请准封回,悉同泛限,
  上允初旨百司之章,下覆讼者元元之心。”诏曰:“自今已后,内外之事,尝经
  先朝者,不得重闻。”澄奏曰:“臣闻尧悬谏诤之鼓,舜置诽谤之木,皆所以广
  耳目于刍荛,达四聪于天下。伏惟太祖开基,化隆自远,累圣相承,于今九帝。
  重光叠照,污隆必同,与夺随时,道无恒体。思过如渴,言重千金,故称无讳之
  朝,迈踪三、五。高祖冲年纂历,文明协统,变官易律,未为违典。及慈圣临朝,
  母仪宇县,爰发慈令,垂心滞狱,深枉者仰日月于九泉,微屈者希曲照于盆下。
  今乃格以先朝,限以一例,斯诚奉遵之本心,实乖元元之至望。在于谦挹,有乖
  旧典。谨寻抱枉求直,或经累朝。毫厘之差,正之宜速;谬若千里,驷马弗追。
  故礼有损益,事有可否,父有诤子,君有谏臣,琴瑟不调,理宜改作。是以防川
  之论,小决则通;乡校之言,拥则败国。矧伊陈屈,而可抑以先朝。且先朝屈者,
  非故屈之,或有司爱憎,或执事浊僻,空文致法,以误视听。如此冤塞,弥在可
  哀。僣之与滥,宁失不经,乞收今旨,还依前诏。”诏曰:“省奏,深体毗赞之
  情,三皇异轨,五代殊风,一时之制,何必诠改。必谓虚文设旨,理在可申者,
  何容不同来执。可依往制。”
  澄表上《皇诰宗制》并《训诂》各一卷,意欲皇太后览之,思劝戒之益。又
  奏利国济民所宜振举者十条。一曰律度量衡,公私不同,所宜一之。二曰宜兴学
  校,以明黜陟之法。三曰宜兴灭继绝,各举所知。四曰五调之外,一不烦民;任
  民之力,不过三日。五曰临民之官,皆须黜陟,以旌赏罚。六曰逃亡代输,去来
  年久者,若非伎作,任听即住。七曰边兵逃走,或实陷没,皆须精检;三长及近
  亲,若实隐之,徵其代输,不隐勿论。八曰工商世业之户,复徵租调,无以堪济,
  今请免之,使专其业。九曰三长禁奸,不得隔越相领,户不满者,随近并合。十
  曰羽林虎贲,边方有事,暂可赴战,常戍宜遣蕃兵代之。灵太后下其奏,百僚议
  之,事有同否。
  时四中郎将兵数寡弱,不足以襟带京师,澄奏宜以东中带荥阳郡,南中带鲁
  阳郡,西中带恒农郡,北中带河内郡,选二品、三品亲贤兼称者居之。省非急之
  作,配以强兵,如此则深根固本、强干弱枝之义也。灵太后初将从之,后议者不
  同,乃止。澄又重奏曰:“固本宜强,防微在豫,故虽有文事,不忘武功。况今
  南蛮仍犷,北妖频结,来事难图,势同往变。脱暴勃忽起,振动关畿,四府羸卒,
  何以防拟?平康之世,可以寄安,遗之久长,恐非善策。如臣愚见,郎将领兵,
  兼总民职,省官实禄,于是乎在。求还依前增兵益号。将位既重,则念报亦深,
  军郡相依,则表里俱济。朝廷无四顾之忧,奸宄绝窥觎之望矣。”卒不纳。又以
  流人初至远镇,衣食无资,多有死者,奏并其妻子给粮一岁,从之。寻以疾患,
  求解任。不许。
  萧衍于浮山断淮为堰,以灌寿春。乃除使持节、大将军、大都督、南讨诸军
  事,勒众十万,将出彭宋。寻淮堰自坏,不行。
  澄以北边镇将选举弥轻,恐贼虏窥边,山陵危迫,奏求重镇将之选,修警备
  之严。诏不从。贼虏入寇,至于旧都,镇将多非其人,所在叛乱,犯逼山陵,如
  澄所虑。澄奏:都城府寺犹未周悉,今军旅初宁,无宜发众,请取诸职人及司州
  郡县犯十杖已上百鞭已下收赎之物,绢一匹,输砖二百,以渐修造。诏从之。太
  傅、清河王怿表奏其事,遂寝不行。
  澄又奏曰:“臣闻赏必以道,用防淫人之奸;罚不滥及,以戒良士之困。刑
  者,侀也。每垂三宥,秉律执请,不得已而用之。是故小大之狱,察之以情;
  人一呼嗟,或亏王道。刑罚得失,乃兴废之所由也。窃闻司州牧、高阳王臣雍栲
  杀奉朝请韩元昭、前门下录事姚敬贤,虽因公事,理实未尽。何者?太平之世,
  草不横伐;行苇之感,事验隆周。若昭等状彰,死罪以定,应刑于都市,与众弃
  之;如其疑似不分,情理未究,不宜以三清九流之官杖下便死,轻绝民命,伤理
  败法。往年州于大市鞭杀五人,及检赃状,全无寸尺。今复酷害,一至于此。朝
  野云云,咸怀惊愕。若杀生在下,虐专于臣,人君之权,安所复用?自开古以来,
  明明之世,未闻斯比也。武王曰:‘吾不以一人之命而易天下。’盖重民命也。
  请以见事付廷尉推究,验其为劫之状,察其栲杀之理,使是非分明,幽魂获雪。”
  诏从之。
  澄当官而行,无所回避。又奏垦田授受之制八条,甚有纲贯,大便于时。前
  来尚书文簿,诸曹须,则出借。时公车署以理冤事重,奏请真案。澄执奏以尚书
  政本,特宜远慎,故凡所奏事,阁道通之,盖以秘要之切,防其宣露。宁有古制
  所重,今反轻之,内犹设禁,外更宽也?宜缮写事意,以付公车。诏从之。西域
  嚈哒、波斯诸国各因公使,并遗澄骏马一匹。澄请付太仆,以充国闲。诏曰:
  “王廉贞之德,有过楚相,可敕付厩,以成君子大哉之美。”
  御史中尉、东平王匡奏请取景明元年以来内外考簿、吏部除书、中兵勋案并
  诸殿最,欲以案校窃阶盗官之人,灵太后许之。澄表曰:
  臣闻三季之弊,由于烦刑;火德之兴,在于三约。是以老聃云:“法令滋彰,
  盗贼多有”,又曰:“其政察察,其民缺缺”,又曰:“天纲恢恢,疏而不漏”。
  是故欲求治本,莫若省事清心。昔汉文断狱四百,几致刑措,省事所致也。萧曹
  为相,载其清静画一之歌,清心之本也。今欲求之于本,宜以省事为先,使在位
  群官,纂萧曹之心,以毗圣化。如此,则上下相安,远近相信,百司不怠,事无
  愆失。岂宜扰世教以深文,烹小鲜以烦手哉!
  臣窃惟景明之初暨永平之末,内外群官三经考课。逮延昌之始,方加黜陟。
  五品以上,引之朝堂,亲决圣目;六品以下,例由敕判。自世宗晏驾,大宥三行,
  所以荡除故意,与物更始。革世之事,方相穷核,以臣愚见,谓为不可。
  又尚书职分,枢机出纳。昔魏明帝卒至尚书门,陈矫亢辞,帝惭而返。夫以
  万乘之重,非所宜行,犹屈一言,惭而回驾,群官百司,而可相乱乎?故陈平不
  知钱谷之数,邴吉不问僵道之死,当时以为达治,历代用为美谈。但宜各守其职,
  思不出位,洁己以励时,靖恭以致节。又寻御史之体,风闻是司,至于冒勋妄考,
  皆有处别,若一处有风谣,即应摄其一簿,研检虚实。若差舛不同,伪情自露,
  然后绳以典刑,人孰不服?岂有移一省之案,取天下之簿,寻两纪之事,穷革世
  之尤,如此求过,谁堪其罪!斯实圣朝所宜重慎也。
  灵太后纳之,乃止。
  后迁司徒公,侍中、尚书令如故。澄又表曰:
  伏惟世宗宣武皇帝命将授旗,随陆启颡;运筹制胜,淮汉自宾。节用劳心,
  志清六合,是故缵武修文,仍世弥盛。陛下当周康靖治之时,岂得晏安于玄默。
  然取外之理,要由内强;图人之本,先在自备。萧衍虽虐使其民,而窥觎不已。
  若遇我虚疲,士民凋窘,贼衍年老志张,思播虺毒,此之弗图,恐受其病。伏惟
  陛下妙龄在位,圣德方升;皇太后总御天机,乾乾夕惕。若留意于负荷,忿车书
  之未一,进贤拔能,重官人之举;标赏忠清,旌养人之器;修干戈之用,畜熊虎
  之士;爱时鄙财,轻宝重谷,七八年间,陛下圣略方刚,亲王德干壮茂,将相膂
  力未衰,愚臣犹堪戎伍,荷戈带甲之众蓄锐于今,燕弧冀马之盛充牣在昔。又
  贼衍恶积祸盈,势不能久,子弟暗悖,衅逆已彰,乱亡之兆,灼然可见。兼弱有
  徵,天与不远,大同之机,宜须蓄备。昔汉帝力疾,讨灭英布;高皇卧病,亲除
  显达。夫以万乘之主,岂忘宴安,实以侵名乱正,计不得已。今宜慕二帝之远图,
  以肃宁为大任。
  然顷年以来,东西难寇,艰虞之兴,首尾连接,虽寻得翦除,亦大损财力。
  且饥馑之氓,散亡莫保;收入之赋不增,出用之费弥众;不爱力以悦民,无丰资
  以待敌,此臣所以夙夜怀忧,悚息不宁者也。《易》曰:“何以守位曰仁,何以
  聚人曰财。”故曰:财者,非天不生,非地不长,非时不成,非人不聚。生聚之
  由,如此其难;集人守位,若此之重。兴替之道,焉可不虑?又古者使民,岁不
  过三日,食壮者之粮,任老者之智。此虽太平之法,难卒而因;然妨民害财,不
  亦宜戒!今墉雉素修,厩库崇列,虽府寺胶塾,少有未周,大抵省府粗得庇憩理
  务,诸寺灵塔俱足致虔讲道。唯明堂辟雍,国礼之大。来冬司徒兵至,请筹量减
  彻,专力经营,务令早就。其广济数施之财,酬商互市之弊,凡所营造,自非供
  御切须,戎仗急要,亦宜微减,以务阜积,庶府无横损,民有全力。夫食土簋而
  妫德昭,寝毕室而禹功盛,章台丽而楚力衰,阿宫壮而秦财竭,存亡之由,灼然
  可睹。愿思前王一同之功,畜力聚财,以待时会。
  灵太后锐于缮兴,在京师则起永宁、太上公等佛寺,功费不少,外州各造五
  级佛图。又数为一切斋会,施物动至万计。百姓疲于土木之功,金银之价为之踊
  上,削夺百官事力,费损库藏,兼曲赉左右,日有数千。澄故有此表。虽卒不从,
  常优答礼之。政无大小,皆引参决。澄亦尽心匡辅,事有不便于民者,必于谏诤,
  虽不见用,殷勤不已。内外咸敬惮之。
  神龟二年薨,年五十三。赙布一千二百匹、钱六十万、蜡四百斤,给东园温
  明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大鸿胪监护丧事,诏百僚会丧;赠假黄钺、使持节、
  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傅,领太尉公;加以殊礼,备九锡,依晋大司马、齐王攸故
  事;谥曰文宣王。澄之葬也,凶饰甚盛。灵太后亲送郊外,停舆悲哭,哀动左右。
  百官会赴千余人,莫不歔欷。当时以为哀荣之极。第四子彝袭。
  彝,字子伦,继室冯氏所生,颇有父风。拜通直散骑常侍。及元叉专权,而
  彝耻于托附,故不得显职。庄帝初,河阴遇害,赠车骑将军、仪同三司、青州刺
  史。谥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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